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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样的冬
来源:[原创]   时间:2015-01-21  点击量: 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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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对于南方的冬天,我的印象一直是挺美好的,至少在不久之前。
        借用《一代宗师》里的一句话,国不分南北,然而冬,确乎分南北。粤东的潮汕海隅,冬天是润润的轻寒,有丝丝的凉意,总体上却算是暖和。长江畔九华山麓山边的冬天,真真是极不好的。凛冽的寒如同夏天蒸腾的热,把你逼在墙根,然后再狠狠地刺进去。没有暖气的日子,抱着那一圈小小的火,贪那一点点热,搓着冻疮渐起的手,半刻也不想离去,起床洗澡洗衣之类的苦痛,自不待言。工地上的冷就更不用说了,八九点钟大大的太阳下,铁路旁的水沟里竟然也结着冰,湿冷冷的让人不舒服。
        不过南方的冬,没有肃杀一切的威能,树依然绿,江还是流。于是,莽莽大雾之中,看雪后的寒江奔去,看晶莹绵软的雪堆满枝桠,白绿相配,也不输于春花了。铁路工地上,黄灿灿的上下四条金线,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;远远望去,那种美竟也让人忘却了这里湿冷的冬。
         三个多月前,我来到长江南岸滨江港口城市池州,感受到了江南特有的风貌。却不想这里的冬天会有别样的冷,不禁让我想起北方家乡的冰河,冻得那么严实的河。看着一大块、一大块铺展开的冰层,总觉得一条河都有金属的光泽。不过自己胆小,却是很多年后,才小心翼翼的在湖边印了印脚印,然后仓皇地逃了回来。不像北方朔风凌厉,大多时候池州这边的暖阳,熏得人简直有点燥热。
        虽然如此,对南方的冬一直还是觉得有其他的况味。
        雾霾就不用说了。这边没有雾霾,天却常常是湿湿的。上工地的路上,当地的司机周师傅告诉我这是水汽。是错觉吧?这样总是冷冷的,在漆黑的冬夜空中,星星默然,四下空寂!有一次同事小种说,这种湿冷到心里。我知道,那时他的彷徨在于心结,我们同在异乡飘荡而独守。冬还是冷湿的,与燥热不相悖。
        于是想起更北的冬的照片,北德文斯克阴霾的天空下,偏偏还有昏黄的太阳闪着挣扎的光,木讷的房子和阴险的核潜艇反射着北极的阳光,似乎在笑。想这些会变得很开心!
        倏忽三个月过去了。想起刚入冬的天津来,海河没冻,湛蓝一带,环绕了一片津门津塔之类的高大上楼宇。天蓝得没有道理,太阳兴致勃发地照耀着天地,突然觉得北国的冬从来没有这么亮色过。
        南方的冬,暖暖的,没有那么多雾霾,映衬着刚刚组立的供电铁塔,工地上亮得那么尽情。
        下午又去了一趟马衙AT所,现在是深冬,四点的太阳是温熙的,抹在这个世界上很均匀。在挖掘机轰鸣地声响中,这个时候若有飞机飞过,会拉两条银亮的线,天地间都有线在动,于这动中越发显得静。突然想,以前春节在潮汕,该央求爸爸带我去看看冬天的海和礁石了,他们会软一些吧?
        冬不分南北,只在人心。
    (作者为宁安项目2014年大学毕业青年员工)

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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